182章

182章

灝庭握著若兮的手,雙眼睛亮,臉上帶着堅強地笑容,「姐,我一定會給你拿個功名回來,你相信我。」

若兮眯着眼微笑,眼裏帶着慈愛和溫柔,「我知道,我弟弟一直是最棒的爺們。多跟你老師學本事,考功名只是第一步,要緊的是入朝為官,學學如何做官,這些個我也幫不了你了,但我知道做人是不能太耿直的,有些人有些事你學不了,要善於發揮自己的長處,找准自己的優勢和位置。有人適合做學問性格踏實穩重,而有人性子耿直如你乾爹那樣,他適合做御史直諫皇上訴不平之事,這和他性格有很大關係。但有人性格油滑卻依舊能得重用,你要多學這裏面的文章。想一想你適合幹什麼?就好像咱家不管做什麼生意都不能忘本,不能捨本逐末是一樣的道理。這也是當初爹為什麼不讓我們沾鹽引的道理。天下的路千萬條,只有一條你能走通走順,不可貪得無厭啊!」

灝庭伏在若兮的床頭,眼淚無聲的流淌,「我記住了,我想清楚了,若將來有機會我想去戶部歷練一番,到底我出生商戶對銀錢很敏感,進戶部管錢是可行的,我想學學雜事再說。」

這話是說明他對科舉已經很有把握了,若兮也就放心的點頭,「那我就放心了,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就好。」

青蓮也偷偷的抹眼淚,「姐,你好生養著。其他的事再不用擔心的,銀錢咱家不缺,少什麼藥材了只管讓人來吭一聲就成。要辦啥事讓人給我傳個話,家裏多得是人跑腿。」

「嗯,你放心吧,我如今想操心也不成啦。你好好的過日子,不用擔心我。」

青蓮點點頭,她也是剛生了兒子沒多久,如今也搬出來了在自己新院子裏養著。前些日子才從莊子上回來,老爺子在莊子上住了些日子,身體心情都恢復了不少。打算以後退下來了就住大兒子那裏了,反正是自己的長子,別人也不能說什麼。

「那我先回去了,回頭我再來看你來。」青蓮看到若兮身體還是很虛弱。便不打算多留了。

趙氏也起身告辭了。「嫂子我先回去了,家裏不能沒人,家裏你不用擔心,有我和他叔,還有雲文看着呢,你只管照顧好若兮就行。」

「哎,你們回去吧,若兮精神頭不好。招待不了你們了。」王氏臉色有些黯然。

「那我們先回去了。」學明和雲文也不好多留,到底是外男。看一眼也該回去了。

送走了娘家人若兮才歇下來,王氏則帶着自己拿來的藥材跟太醫和嬤嬤商量,該怎麼調養女兒的身體才好。

若兮就這麼開始了養病的日子,閆哥每日白天會過來陪她玩一會,小小的閆哥不知是不是老太太教的,越發懂事了,不哭不鬧趴在床邊摸著若兮的臉說道:「娘,乖乖吃藥,閆哥給你講故事,給糖吃。」

有了兒子的陪伴,若兮心情也好了起來,雖然還是不能下床,勁頭卻很足,完全沒有頹廢的樣。

家裏的事交給了楊氏和老太太管理,楊氏肚子也大了,精神不濟,老太太只能多擔一些了,幸好還有李氏從旁幫襯著。

皇家給賞賜了不少的金貴藥材,還有綾羅綢緞首飾等物品以示嘉獎。

一起賞賜的還有當時一些受傷的夫人們,其中他們被擄的幾個夫人更是厚賞了,當時老將軍的夫人和幾家夫人都派了人過來慰問,並表明因為顧慮到若兮是傷的最重的,需要靜養不好打擾,只派人送上藥材和禮品,等她能起床了再上門親自道謝。

若沒有若兮的狠決一撞,他們可能真的會被扒了衣服遭到無法挽回的羞辱,不管怎麼說都該謝謝若兮。

不禁讓他們保住了顏面和性命,也讓他們得了些功勞被太后皇上賞賜,家族並沒有因為自己被擄而顏面掃地,這簡直是萬幸了。

不過這些都被李氏接待了,芷彤也回來看過一次,不過若兮在昏睡,並沒有看到人,芷彤也沒有多留就回去了,家裏也有一堆事忙着,特意抽時間來看看她的。

如今齊王和她的關係漸漸親密起來,有點夫妻的樣子了,有了兒子在中間做潤滑劑,芷彤也不好老實冷著臉,兒子也需要父親的教導,漸漸的態度也軟和多了,經歷了這次可怕的宮變,齊王對芷彤多了幾分真心的愛重,到底把芷彤的心撬開了。

若兮在院子裏養病,王氏照料了半年多了,直到若兮能起床才回了家。

蕭琦給新皇獻了些方子,新皇大為激動,拍了不少人專門負責這些事情,這些方子能給朝廷帶來很大的經濟利益,如今他剛剛接手這個位子,百廢待興,到處都要錢,先皇連年征戰並沒有留下什麼銀子,國庫空虛急需要錢啊!

這些方子獻的太及時了,新皇心裏很感激若兮,決定以後要是柳灝庭兄弟是個能幹的,不會吝嗇提拔了。

楊氏作為大族之女怎麼會不明白這些呢,心裏多少是有些羨慕柳家,若兮用自己的命給柳家打通了一條青雲之路,即便是楊家看着也是眼饞不已啊!

楊氏為什麼要嫁給武將之家的蕭家呢,還不是為了楊氏的子弟能有更多的人入仕提拔的機會啊!

沒想到這樣的艱難的大事竟然讓一個商戶女給做成了,且做得極好,要名有名,要實惠又實惠,真是讓人眼饞啊!

蕭琦忙裏忙外的不得閑,瑜哥也被抓了壯丁,以前若兮負責族人的事情,如今全都落在了蕭琦身上,他就把瑜哥也抓了來幹活,獨樂了不如眾樂樂嘛!

瑜哥苦哈哈的卻也心甘情願的挑起了擔子。不少族人感謝若兮為蕭家掙得了名譽和好處,很多族人拿了不少的雞蛋臘肉送進來,並不打擾她養病。這讓若兮很開心,雖然東西不值錢但卻是一份心意,她覺得自己的付出有了回報。

一晃眼若兮養了一年了,總算能走走轉轉了,但還是不能累著,臉色依舊蒼白,動作大一點還是會暈乎。但這已經很好了。

一年來吃進去的藥材都夠買好幾間鋪子了,總算養的有點人樣了。

閆哥說話已經很清楚流利了,走路也穩穩的。開始背誦一些三字經之類的書,蕭琦不管多忙都要去看看閆哥,帶進書房裏教導考校一番,小小年紀已經小大人一樣穩重了。

楊氏生了一個兒子。很健康。瑜哥高興地跟什麼似得,老太太也樂得不行。據說二房一家子要回來了,二叔在外面外放幾年做的很不錯,得了個優等,這回新皇要用人,決定要把他調回來了。

馬氏有了孫子自然也很着急着想要回來,最要緊的是侄兒想考科舉了,如今新皇上台了。他也有了機會可以重新出仕了。

大皇子死了,皇子妃也沒了早年就一直養病沒什麼精神了。如今丈夫死亡的消息一傳進去,她就死了。

馬家終於能夠鬆一口氣了,卻也因為大皇子大傷元氣,不過馬大人說未必就是壞事,馬家安逸太久了,月滿則虧,有了這一會的打擊,能讓馬家兒郎發奮讀書自立自強未必不是好事呢。

開春后灝庭學明和馬氏的侄兒進了考場,若兮特意坐了轎子親自送了他們進去,眼裏含着期待,多年的努力和等待,就要見到分曉了。

當他們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滿臉憔悴,身上都是怪味,不過好歹是走出來的,不是讓人抬出來的,家丁們趕緊把人弄回去。

之後是焦急的等待放榜了,若兮特意回了娘家,王氏急的在屋裏團團轉,脖子伸的老長了,就快成長頸鹿了。

灝庭也緊張的厲害,小廝終於回來了,氣喘吁吁的報信,「少爺都中了,二少爺得了二甲第十五名,三少爺中了探花啦!」說完喜不自禁。

「好,賞,都賞。全院奴才都賞一個月月錢,少爺院子賞兩個月月錢。」王氏激動的臉都紅了。

趙氏也是鬆了口氣,妯娌兩人喜的是淚眼朦朧,抱在一起竟然哭了起來。

若兮確實緩緩的站了起來,朝外走去,灝庭起身扶着她,什麼都沒說和她一起離開了屋子。

二人來到祠堂門口,若兮點了香給父親,眼中含着喜悅的淚水,「爹,灝庭中了探花了,您高興么?他沒給您丟人!」說完眼淚忍不住像斷了線的主子掉了下來。

灝庭跪在地上鄭重的給父親的靈位磕頭上香,「爹,兒子長大了,我會保護好姐姐,照顧好母親的,撐起柳家!」

若兮捂著臉嗚咽的哭着,這一刻她釋放了心中所有的淚水委屈血淚,她忍的太久了。

王氏和趙氏族長等人遠遠的看着,悄悄的擦掉眼淚,青蓮想上前勸一勸,卻被趙氏拉住了,「讓你姐姐哭一哭吧,憋久了要憋壞的。」

青蓮也掉了眼淚,捂著嘴什麼也沒說。

若兮狠狠哭了一場,等了那麼多年,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她抱着灝庭哭的像個孩子一樣無助悲嗆。

「姐,我長大了。」灝庭摟着若兮眼角也有一絲淚花。

這時眾人才過來扶起若兮,「大喜日子可不能再哭了,你爹知道了也會不高興的,今兒可要讓我大擺筵席,之前都沒擺過,今兒誰也不能攔我了!」趙氏笑着開口。

「擺,今兒讓你出盡風頭,報喜的快來了,快去準備賞銀,去通知親戚們知道,讓來家裏喝喜酒。」王氏一邊笑一邊流淚。

柳家大擺筵席,宴請了不少人,趙家孫家這樣認識的都來了,若兮被封為上賓坐在王氏下首,這是少有的規格了。

席中灝庭站了起來,對王氏磕了三個響頭,「兒子謝母親養育之恩。」

王氏坐在上手位置上淚眼朦朧,臉上是帶着淚水的笑容,心裏卻是無比的悲傷,老爺要是能看見這一幕該多好啊!他盼了一輩子啊!

灝庭轉個身再次跪下對着若兮說道:「弟弟謝謝姐姐多年來的教導之恩,沒有姐姐就沒有我的今天!姐,你辛苦了!」

若兮拿帕子捂著臉好半天一聲不吭,只有輕微聳動的肩膀能猜到她內心的不平靜。

有知道她家事的,也是感動的擦了眼淚,知道若兮這些年不容易,終於盼到了今天。

宴席場面很風光也很溫馨,不少夫人都私下裏悄悄的打聽學明和灝庭有沒有定親。

灝庭俊美飄逸,氣度清逸儒雅,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自然吸引了不少有姑娘的夫人們的打量。

灝庭也受到很多年輕兒郎的打聽,他只有一句話,「我的婚事由我母親和姐姐做主,只要他們說好便是好的,灝庭成親自當一心一意對待妻子,結髮之妻白首不相離!」

宴席后灝庭被分到了翰林院做編修,因他性子沉穩甚少御人爭執,人情世故往來也頗為謙遜有禮,因此很快就在翰林院站穩了腳跟,得了不少老傢伙們的提點。

學明則被安排去了禮部做事,得到消息皇帝有意將他外放去做縣令磨練一下,他自己也一心相干點事業出來。二叔則急着給他定門親事,希望成親后可以跟他一起去外放。

來打探的人不少,經過一番商量后,看重了李家介紹的人選,也是文官之女,父親是四品官,兒子也是進士,家境殷實人品正直。

雙方很快就定了下來,婚期定於明年來春辦。而灝庭則被孫家老太太看重了,把自己長子的女兒嫡親的小孫女說給他了,這是嫡次女從小養在老太太跟前的,禮儀規矩都是定好的,是個端莊大氣又不失活潑聰慧的姑娘。

能得這樣好的親事,若兮再沒有什麼不滿意的,一顆心總算是放下了,兩家很快下了定,有了孫家這樣的岳家幫襯,灝庭以後的路也不用她擔心會不會被人排斥這樣的事發生了。

兩家說好了等學明成親后灝庭再辦,當然要緊的是先辦雲文的了,在春暖花開的日子,科舉放榜沒多久雲文就迎來了他的婚禮。

若兮特意作為親戚出席了婚禮,觀看了雲文的婚禮和新娘子,開心的不得了。

三日後回門若兮去打聽,聽說小叔叔很滿意自己的媳婦,是個懂事乖巧的姑娘,對王氏很孝順,當婆婆來敬重的,這讓若兮鬆了口氣。(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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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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