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荣耀

193·荣耀

魏三爷这人说话,自来都是如此,但是他这人说话也从来都是有目的的。

一听这话问的,邱大爷便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要么你派人去?反正也是一样的。”

“别了!”魏三爷立即便妥协了:“我就是随便问问,我这不也是心里不踏实吗?你也知道,现在咱们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别说现在了,以前咱们两家也是撕扯不开的。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就是想知道,这事儿到底能不能办成?”

邱大爷没跟他计较太多,毕竟也的确是魏三爷说的那样,两家本来就是彼此分不开的一家人了。

他哼了一声,道:“七八成把握吧,主要也得看沈家人上不上钩。”

听说有七八成,魏三爷先松了口气:“行吧,有这七八成,也不错了。”

说完又问邱大爷:“有没有过去瞧瞧?殿下那儿好些了吗?”

邱大爷提起这茬儿,脸色也不是很好看:“还没有,听说昨天晚上连夜送出来几具尸体,有衙门巡逻的人撞见了,被压下去了。”

魏三爷一时没有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嘟囔着说:“真不愧是一脉相承,是那位的种。”

他说的自然是废帝了。

其实这话也没说错,本来就是如此,废帝昏庸无道,草菅人命,现在看来,萧源也是一脉相承的差不多。

不过邱大爷还是猛地扯了魏三爷一把:“你说话小心些!这张嘴迟早害死你自己!”

魏三爷被他扯得吓了一跳,过了会儿才有些不情愿的呼气:“我这说的也没错啊!他也不知道收敛些,到底还不是真的......”

废帝当太子的时候,也不敢露出这副混不吝的样子啊!

尤其是萧源现在本来便是这样的身世,就更该装装表面的样子了。

萧恒那虽然被人说是玉面阎罗,但是人家杀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因此官场虽然有人腹诽他一两句,但是在民间,声誉却是十分好的。尤其是现在平定了云南,谁不说萧恒是个少年才俊?

有了这样的对比,萧源这事儿传出去,岂不是让追随的人也寒心?

这话说到了邱大爷的心坎儿里,邱大爷目光复杂的看了魏三爷一眼,缓缓垂下了眼帘。

东南这一片的风波暂时还没能掀起什么波澜,萧恒他们在山东休息了几天,很快便一路到了京城。

他素来就不是什么注重排场的人,所以虽然听说这一次会有官员来接,也没太放在心上,直到看到了孙永宁,才忍不住诧异了:“怎么竟然劳动您亲自来迎?”

孙永宁脸上都是笑意,避开萧恒的搀扶,带着众官员朝着萧恒行了礼:“殿下平定云南,为社稷立下大功,我们臣子迎一迎,本就是本分!您请!”

礼部早已经准备好了专门的花车,孙永宁二话不说便请萧恒上去,当着一众官员的面,萧恒竟然有些迟疑的往后看了一眼。

崔先生自然知道他是在看什么,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轻声提醒:“殿下,县主虽然帮了大忙,但是这种场合.....低调便是最好的。您还是先上去吧,有什么事儿,进城以后再说。”

从云南一路回来的人都心知肚明萧恒看的是谁,不过也都默契的没有出声。

苏嵘在后面翻了个白眼,隔着窗子跟苏邀轻声说了几句话,便策马上前轻声跟萧恒说:“殿下,我派了一队人送幺幺回去,您放心吧。”

可快点儿走吧,别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什么来,这回了京城可就跟在云南完全不同了,若是被人看见了指指点点,那些贵妇的嘴巴可不是好玩儿的!

萧恒便没再说什么,

上了花车。

一路上早已经有闻讯而来的百姓们沿途夹道欢迎,进了城之后,百姓们便更多了,见到萧恒在花车上,姑娘们险些高兴疯了,砸下去的荷包帕子几乎是堆满了花车。

这也难怪,毕竟萧恒自来就是个英俊的,如今虽然去云南了两年,但是谁知道一点儿也没有让他变得粗糙,反而是更加多了几分男人的气概,女孩子们哪里有不喜欢少年英雄的,今天这一天过后,整个京城的女人们谈论的都是风光归来的皇太孙殿下。

皇太孙进宫去了,先去宫中拜见太后和元丰帝。

苏邀便自己回了苏家。

苏三老爷早就已经等着了,-他这些年已经沉静了下来,如今倒是真的跟从前那个浮躁得恨不得把要爵位三个字挂在脸上的人完全不同,见了苏邀,他笑了笑,有些感叹也有些欣慰的点了点头:“好,回来了就好!走吧,老太太和你嫂子姐姐早就准备好了,只等着你回来呢。”

又哦了一声,从身后拉出个少年来,笑着说:“快来见过你姐姐。”

苏邀一眼便看见苏三老爷身边多了个到他腰间往上一点点的少年,这少年的容貌还跟苏三老爷有些相似,说起来也跟苏邀有些相似,她便反应过来,这是一直在外面的苏钲。

果然,苏钲走上来轻声喊了一声姐姐。

看上去面色有些泛白,的确是身体不好的样子。

苏邀嗯了一声,或许因为苏钲也是从小就寄养在外头的缘故,她对苏钲有几分同病相怜,也见他格外亲切,轻轻朝着苏钲招了招手。

苏钲有些惊奇,但是见苏邀招手,还是朝着苏邀走过去,又重新喊了一声三姐。

一板一眼的,看上去非常的严肃。

苏邀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刚回来吗?对家里适应不适应?”

苏钲抿了抿唇,他从回到家里来,并没有受到什么不公平的对待,相反,家里人对他都不错。但是,没有人跟苏邀一样,问他一句适应不适应。

他在外面多年,生活习惯还有饮食起居,一切都跟家里有着太多的区别和不同,他虽然都能克服,但是此时苏邀问他这么一句,他忽然就觉得有些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委屈涌上心头。

以至于他头一次有些哽咽的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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